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莫十三

一名不会写文的追天者。

【蓝雨老板X黄】孤单心事

这篇本来打算810再发的,现在tag太乱了,拿来净化一下。

 

另外删文退圈是一件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没必要呀。

 

参本《南极冰》的文。

 

请原谅我拉低了全本的质量,跪。弱弱的等一个评论>/////<

 

 

孤单心事

 

1.

和其他几家俱乐部老板的深思熟虑不同,蓝老板当初投资创建蓝雨俱乐部的原因很简单,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有投资眼光看好电竞行业啥的。

他彼时年少轻狂,不服家里老爷子的安排,找狐朋狗友借了笔钱自己瞎捣鼓,捣鼓啥赔啥,赔得没剩下多少的时候听朋友说有个玩“荣耀”的人来找他谈,想让他投一笔钱建俱乐部,他有些犹豫。

蓝老板问朋友:“犹豫什么?”

朋友笑了笑解释道:“游戏是不错的,我也玩,可是电竞这块……我确实没什么信心。”

蓝老板这人虽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可就是天生对网络游戏不感兴趣,也不知“荣耀”那游戏做得是好是歹,只想着反正手头上剩下的钱也不多,干脆破罐子破摔试试,便让朋友联系那人来见自己。

那个人自然就是后来蓝雨的第一任队长——魏琛。

魏琛接到电话后很快就来与蓝老板见面,前后不到半小时便敲定了所有事宜。

让蓝老板下定决心的理由真的很简单。一是他是G市人,魏琛也是;二是魏琛在荣耀里的邪恶势力叫蓝溪阁,正巧他姓蓝。

头年的势头并不大好,不过倒也不止蓝雨,那时候电竞不如后来那样发展迅猛,家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吊着。

但是这玩意儿吧,一旦被接受,那热度就是蹭蹭地往上涨,以至于后来的蓝老板想起这件事就不由感慨:天仔真是个宝。

天仔说的是黄少天。

黄少天被魏琛拉进蓝雨训练营的时候,正好撞上电竞行业飞速发展,真正赚到第一桶金的蓝老板二十年来第一次受到老爷子夸赞,喜不自胜。当年自然还没什么,可等后来每每想起此事蓝老板都要吹一番黄少天。

这事本来跟黄少天也没半毛钱关系,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把所有的好都与他靠拢吗?

起初蓝老板真没在意过黄少天这个人,尽管魏琛和战队经理都在他面前屡屡谈及这个名字,然而在他们对黄少天的夸赞之中,他除了听得懂“天赋型选手”这五个字,其他的真是一脸懵逼,谁能告诉他什么叫做“机会主义者”?

黄少天笑起来很好看,像是一轮暖阳,可蓝老板第一次注意到黄少天的时候,他却是在哭。 

那个时候魏琛跑路了,蓝老板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该去稳定下军心,奈何半路被狐朋狗友们拖去喝酒,他心里念叨着这件事,大半夜顶着身酒气半醉半醒地踏进蓝雨训练营的宿舍。

差点在没拉灯的楼道里摔了一跤。

蓝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夜已经深了,照训练营的规定眼前这个坐在楼梯上的少年应该已经陷入梦乡。

手机屏幕照亮的地方只有小小的一隅,却又足够看清少年通红的眼睛。蓝老板搔了搔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一屁股挨着少年坐在了楼梯上。

他明白对于魏琛来说蓝雨有多重要,毕竟当初来找他的人就是魏琛,但是他也能够理解魏琛的做法,认为那无可厚非。

可是看到少年通红的眼睛时,他突然也有些难过了,他知道蓝雨对魏琛重要,可是为什么重要,重要在哪里,这些他通通不明白。蓝雨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对自己来说呢……

蓝老板看着窗外月光铺洒的小巷,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他竟然就在这楼道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少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蓝老板捂着因为宿醉发疼的脑瓜子准备回家再补一觉,迷迷糊糊地走出楼道时被阳光刺得头晕目眩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就瞧见黄少天直愣愣杵在他的面前。

清晨的风有些大,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黄少天支愣的几撮头发,那几根随风摇曳的呆毛意外地戳中了蓝老板的萌点,他不由得也愣愣地看着他。

黄少天似乎在想事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眼前的人已经睁开了眼,便把东西往蓝老板手里一塞,自顾自地吸着豆浆走了。

蓝老板坐在车上啃烧饼喝豆浆的时候,突然想起魏琛刚把黄少天拐来的时候说过黄少天将是蓝雨的利刃。

其实类似的话魏琛说过许多次,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这最开始的一次,或许此刻他心里多少有些未察觉的遗憾,后悔因为自己的漫不经心而错过了这柄利刃此前的锻造过程。

不过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这柄如今还未炼淬成的剑将来能锋利到何种地步。

他拭目以待。

 

2.

2018年的第四赛季无疑是荣耀历史上最令人唏嘘的赛季之一,首先赛季一开始蓝雨战队就给了观众一个天大的surprise——队长方世镜退役,新的正副队长分别由当季新人喻文州与黄少天担任,当年缺乏实际对战经验的他们还没被称作剑与诅咒。

而这赛季,无论是后来霸图斩断嘉世四连冠成为新科冠军,还是最开始作为主力大批涌现的新出道选手们的惹眼表现,都仿佛是拉开荣耀职业联盟新篇章的推动力,自此职业联盟的舞台上群星璀璨。

此赛季出道的大批选手最终成了全明星级别,被称作“黄金一代”, 剑圣、第一术士、第一机械专家、第一枪炮师、第一牧师等轮番上阵,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后的冠军归属越发扑朔迷离。其中黄少天与他的角色“夜雨声烦”后来更是被赞誉为“剑圣”,从成名起至退役前一直被视作剑客中的巅峰。

为此蓝老板甚为得意地多次在朋友间吹嘘自己眼光犀利看人精准。原来在当年第四赛季前的转会期,几个玩荣耀的朋友对于蓝雨第四赛季过于年轻的阵容及今后的发展纷纷表示不看好,都曾苦口婆心地劝过蓝老板给俱乐部里带几个老选手撑撑场子。

蓝老板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随便啦,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就让他们闹呗,万一闹出个名堂呢?”

后来还真闹出个名堂。不过每逢蓝老板自吹朋友们还是会齐齐嘘上一声,谁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蓝老板对荣耀的理解不过半桶水,要问他里面有多少个职业,他都得翻来覆去数好几遍,能看出个什么劲呢?

他们都是蓝老板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多年好友,对蓝老板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刻,只是他们没有人知道尽管蓝老板对荣耀两眼一摸瞎,可是他还真懂点什么。

比如剑客。

比如夜雨声烦。

比如黄少天。

剑客的技能与CD,夜雨声烦的银武与数据,黄少天的操作习惯与习惯他都烂熟于心。
似乎从黄少天踏上联盟征途的最开始,他就成为了将来的剑圣大大的第一个脑残粉。

蓝老板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那些细细碎碎的东西的,他只是比起从前稍微多一点点地注意了一下黄少天,随后便不自觉地记进了心里。

多年以后回想起往事,蓝老板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他对黄少天最开始懵懂浅薄的好感大抵便产生于每次相遇的多一眼,而加剧这份好感让其变成感情的是黄少天对于荣耀的执着与坚持,是黄少天对人的真诚与坦然。

说来奇怪,他明明不懂荣耀,却忍不住被披荆斩棘走向荣耀道路的黄少天所吸引。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奇妙得无法用言语概述。

更换阵容的头年,蓝雨并没能走得顺风顺水,输掉比赛后那些尖锐的言论如箭矢一样射向这支老牌队伍的两位刚刚成年的正副队长,在此之前黄少天的亮眼表现让其受到的无数赞誉都像是一场大梦化作虚无,人们关注的只有他狠狠撞上了叶秋这堵厚重无比的“新人墙”。

采访台上记者将明显有些懵逼的黄少天团团围住,问:“你对叶秋有什么感想?”

黄少天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一句一顿地说:“他很强!但我一定会打败他!”总有一天。

简洁,干脆,慷锵有力。

比起回答,更像是对着后台里的某个人下了一帖战书。

他还年轻。

张扬,轻狂,无所畏惧。

像是夏日一道耀眼无比的光晃到了看重播的蓝老板的眼睛。

 

3.

2020年广州的夏天如以往每一个夏天一样炎热,烈日烤炙苦不堪言,饶是夜晚也是暑气蒸蒸,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但是那个夜晚比起暑气更加沸腾。

第六赛季,微草蓝雨狭路相逢,作为上个赛季的新科冠军微草抱着无数人的期待再入决赛,王不留行的面无表情下是王杰希一如既往的风骚操作。

然而结束这个赛季的不再是魔道学者的熔岩与寒霜,而是一柄冰寒彻骨的光剑。

谁能想到黄少天半场隐匿在草丛之中随着王不留行的走位移动找寻最适合的出击点,在王不留行突然从空中强降准备击杀索克萨尔时猛然蹿出,以血换血强杀王不留行,继而率领团队强势击杀微草第六人逆转赛场形势,夺得第六赛季冠军!

当巨大的“荣耀”跳跃在大屏幕上时,没有伴随着欢呼与雀跃,场馆里整整安静了几秒,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坐在第一排上的蓝老板,他很不稳重地直接从座椅上跳了出来,疯狂鼓掌。两分钟前他还在考虑该怎么安慰这群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的大男孩们,失败是成功他妈这句话太过轻薄也太过讽刺,然而!

他们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黄少天瘫在座椅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耳边姗姗来迟的掌声越来越大,宛若雷鸣,他侧过头冲同样有些发懵的队友们笑了笑,“别犯傻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这一年喻文州以成绩回应恶意舆论;这一年黄少天以实力登上联盟神坛;这一年蓝雨终以第四支冠军队的身份踏入豪门战队之列。

激动不已的蓝老板还没来得及拖上蓝雨全队去狂欢,就被同样激动不已的好友们拖走,一个个看着比蓝老板还要高兴,毕竟他们也同蓝老板一起看着这只队伍一点一滴地成长至今。

酒过半巡,蓝老板摆脱了一群醉鬼跑到门外吹风,此时此刻他的脑子乱哄哄的,突然间无比想念那群半大的小子们,马上风风火火地爬上车就要往俱乐部赶。

他这人从小到大运气就不错,刚打上火,就看着对面的街上一群穿着蓝白队服的熟悉身影从一家店里蹿了出来,嬉闹着拐进了小街里,他便自然而然地开着车跟了上去。

深更半夜的寂静街道一辆豪车缓缓跟在人群身后,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蓝雨一行人不傻自然注意得到,仔细一看竟是自家BOSS的车,纷纷调侃推搡着要个人去关怀下BOSS。

喻文州看着他们打闹了一阵才开口说:“少天去吧。”

职业习惯导致他们这群人平时滴酒不沾,可今天真的是高兴疯了,除了黄少天多多少少都喝过两杯,何况是平日里就喝得不少的蓝老板?

黄少天酒精过敏,一夜跟着他们玩闹也不敢碰一口酒,喻文州向来心细考虑周全,让黄少天去再好不过。

黄少天耸了耸肩也不推辞,把喝得断片扒拉着他的郑轩往旁边一扔就往回走,直直敲车窗,待对方摇下窗子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蓝少,你跟着我们干嘛呢?你喝了多少啊?一身的酒气。”

小街道的老式路灯是温暖的橙色,蓝老板愣愣地看着黄少天,这个夏天他刚刚把头发染成了亚麻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看得大概有些久吧,久到黄少天絮絮叨叨的声音都消失了。

像是多年前的那个清晨,他们面面相觑,却各怀心事。

蓝老板鬼使神差地从车窗探出手抓住了黄少天,他说:“追你。”

出声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酒精浸哑,说完那一瞬间才不大好意思地老脸一红。

黄少天是什么呢?在这个夜晚他恍然大悟。

黄少天像是光,不是这温柔的灯光,而是金光闪闪、炫人眼目的,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像是忽然照进漆黑屋子里的那道光,亮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道光很快地退去。

黄少天面无表情,甚至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很快拉开了他的手径直往他的队友走去。蓝老板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能勾起嘴角,只吐出了一个“哈”的气音。

他这人从小到大运气就不错,家世不错,长得不错,能力不错,在许多人还在起跑线时,他已经离终点差不了几步。他是纨绔子弟啊,应该身边美女如云地潇洒几年,然后被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地学着经营家里企业。可是偏偏他有点叛逆,不乐意服从老爷子安排,于是有了蓝雨;可是偏偏他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人,于是喜欢上了黄少天。

尽管他喜欢的人似乎并不喜欢他。

蓝老板沉浸于复杂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忽然又听到敲窗声,一抬头就见黄少天又出现在了车外,他大喜过望地打开门,却被对方拖着拽进了后座,并且被他一本正经地教育,“你不知道喝酒不能驾车吗!”

黄少天哼着小曲坐在驾驶座上打火,他去年夏休期才考的驾照,小本本虽然拿到手了却没机会开几次,这不开则矣,要开咱就开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宾利!保时捷!

任性!

黄少天想着蓝老板虽然喝傻了,但是既然没断片也不好意思就扔在那不管不问,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蓝少,你也喝得太多了,喝懵了吧?我跟他们说过了送你回去,你平日里少喝点啊,就算高兴也别喝那么多吧?酗酒伤身啊!你还酒驾!知道什么是意外吗,意外!”

说着黄少天嘻地笑了:“其实我也想喝啊,因为真的很高兴啊,特别特别高兴啊!所以……这次你就当替我也喝了吧,下不为例啊。”

“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多高兴,我知道蓝雨对你的重要。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都知道。

运气不错与一帆风顺之间并没有等于号。

 

4.

“我什么也不想说。”

2022年,蓝雨再入决赛,惜败轮回。

当被记者问及此时有什么想说的时,蓝雨的王牌选手黄少天一翻白眼,极度罕见地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以为不会从这家伙口中说出的话。

于是当天夜里蓝老板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他想起了两年前决赛的最后两分钟很认真地思考该如何安慰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的他们,可是当这一天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八个赛季以来首次提前终结的总决赛,作为蓝雨王牌选手的黄少天更是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简直贻笑大方。

团团围住他们的记者只是想用他们的反应去衬托新科冠军队的强大,没有人会在意他们此刻有多少遗憾、愤恨与不甘,闪光灯真正对准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冠军。

这就是职业竞赛。

万千光环只会集中于最终的那个胜利者。第二?亚军?听起来也是挺不容易的成绩,也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他们的强大。但是这却从来不会被人视作一种荣耀,甚至因为冠军获胜的衬托,第二名身上的失败者烙印会更加清晰一些。

八年以来,这是蓝老板对荣耀职业竞赛认识得最深刻的一次,没有之一。

蓝老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这个夏天明明并不短暂,却又好似太过短暂,他陪着他们一路奔波在各种城市,看着大屏幕上的角色甩出一个又一个精彩绝伦令人拍手称赞的操作。他看不懂那些,却能清晰无比地瞧见那些五彩斑斓的光效后面的坚持与努力。

只是汗水最不值一提。

他又一次在深夜踏进了蓝雨宿舍,又一次在楼道里险些摔倒,又一次一屁股挨着黄少天坐在了楼梯上。

蝉鸣声声,夜色溶溶。相对无言,一如当年模样。

然而当年的少年已经抽枝发芽茁壮成长不再少年,不会再红着眼眶静坐整宿,坐了没一会儿就把蓝老板往家里轰,一边往外赶一边嘟囔:“蓝少你这大半夜串门的习惯也太奇怪了,真不怕被当贼抓起来吗?

蓝老板被黄少天推搡着往外走,勉强扭过头瞧黄少天的神色,如月光一样微凉如水,毫无波动。

黄少天见他回过头,忽地停下了步子,笑了,“蓝少,你不会是担心我吧?”他也不等对方回答,不耐烦似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就输了一场比赛吗?自打我玩荣耀起,至今没输过几千次也有几百次了,要不是当年勉强算输给了魏老大,我没准还不会出现在这呢。输了就输了呗……”

输了就输了呗,再不甘心又能怎样。

最后这句话黄少天藏在了心里没说出口,可蓝老板像是听到了一样忽然转过了身,猛地把他拉进了怀里,闷声说:“会赢的。”

“一定会。”

 

5.

蓝雨创建的第九年,蓝老板老老实实地回家继承家业了,他已经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气盛到有些不知好歹。

有人听说这事就去找他谈想要买下蓝雨,忙得半死不活的蓝老板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不谈今时今日的蓝雨已是一个香饽饽,纵使它还如头年那样半死不活,蓝老板也不愿意撒手。

蓝雨里藏着的不单单是那些选手们的年少光景,也有他彼时的叛逆与中二。

再者说有钱能使磨推鬼,有个尽心竭力的俱乐部经理,他不需要为俱乐部的琐事发半点愁。

等蓝老板对打理家业渐渐熟悉不再忙得焦头烂额时,却发现许久未见的黄少天身上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蓝老板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在某天清晨醒来忽然恍然大悟,黄少天似乎恋爱了。

令人气愤的是那个恋爱对象不是他。

作为纨绔子弟被人横刀夺爱,怎么想怎么不痛快,蓝老板思前想后也没能想出个法子,一怒之下便让食堂把中午的蔬菜都改成了秋葵。

黄少天不喜欢秋葵。

结果整个上午蓝老板脑子都是这句话,一份合同都看不下去。黄少天不喜欢秋葵,他本来就像个瘦猴似的,再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

想着想着,蓝老板翘班了,不顾老爷子安排的秘书在后面鬼哭狼嚎,驾着豪车飞速窜逃。

蓝老板拎着外卖踏进蓝雨食堂时却瞧见黄少天和郑轩两人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地咬耳朵,郑轩的筷子很是自然而然地伸向了黄少天的餐盘,把秋葵都挑进了自己碗里。

强扭的瓜不甜。

蓝老板叹了口气,把外卖随手塞给跟他打招呼的大厨,指了指黄少天的桌子。

跑了。

他心里抑郁,连着几通电话约一群好友出去借酒消愁,那群人同样也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稳重了不少,加上各有各的事忙,对蓝老板万分嫌弃:“大白天的喝个P!”

嫌弃归嫌弃,能推的却也都把事推了,拖着明显闷闷不乐的蓝老板去郊外的山庄散心。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云朵绵软。

蓝老板怔怔地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发呆,湛蓝色的天空忽降起瓢泼大雨,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

“蓝雨?”

蓝老板被焦急的好友唤得回过神时还有些发懵,许久不曾有人用这两个字喊过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或恭敬或随意地唤句蓝少。

他年少的时候有些叛逆有些自恋也有些中二,在魏琛来找自己时有个条件就是让俱乐部的名字叫做蓝雨,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成为荣耀史上一个重要的存在,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被许许多多人奉作珍爱,没有想过后来有人提起黄少天总喜欢加上个定语——蓝雨的,蓝雨的黄少天。

晴空万里,哪有大雨。

不过臆想罢了。

蓝老板在好友担忧的眼光下嗤笑,立马打了个电话让俱乐部经理起了份文件,内容很简单——禁止队内恋情。

一纸文件阻止不了什么,更何况是感情。

喜欢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他不扭瓜,但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瓜发芽抽蔓、开花结果总可以吧?

只要看不到就好。

喜欢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

只要看不到,就能继续自私地喜欢下去。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孤单心事。

 

6.

2028年,第十四赛季,黄少天用手中利刃为蓝雨斩落第三个冠军。

从十四岁到二十八岁,黄少天的半生都在蓝雨度过,谁也说不清究竟是蓝雨成就了黄少天还是黄少天成就了蓝雨。

时光悠悠而过,意气风发的少年剑客已成了赛场上的老将,在欢呼声中聚光灯下很是淡然地表示:“那么我就此退役啦。”

那天离开场馆后没有狂欢,没有鲜花,没有香槟。

有的只是蓝老板带着靠自己肮脏的资本家手段得到的比赛官录一份。

蓝雨一行人加上一个蓝老板坐在黄少天房间的地板上,吸着冰镇的维他柠檬茶做有黄少天在的最后一次复盘,一点一点,极其仔细。

最后1S播放完毕的时候卢瀚文扑进了黄少天怀里,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对黄少天的不舍却仍压得这个大男孩忍不住红了眼眶,像极了当年那个坐在楼道里哭的少年。

这天夜里没有人离开黄少天的房间,一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话题细碎,时间线也是乱七八糟,但每一个人都乐于讨论,再也没人斥黄少天烦人,说得困得不行也就胡乱在地上睡了,横七竖八地乍一看跟乱葬岗似的。

黄少天没有睡,蓝老板也没有,他有无数的话想对黄少天说,十数年的堆积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愣愣地盯着黄少天瞧,黄少天干脆也靠在床上也盯着他瞧。

直至天泛鱼白才打断了面面相觑,黄少天看了眼时间,说:“走吧。”

时间还很早,能避免别离伤感。

离开前黄少天在大厅晃了晃,明净的玻璃橱柜中最显眼的位置并排摆放着三个冠军奖杯,哪怕清晨的阳光并不灿烂却仍熠熠生辉。

黄少天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轻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

之后便转身踏出了蓝雨俱乐部,他的行李早已被蓝老板装上了车,两手空空,只肩膀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踏进晨曦之中,正如当初迎着暮色来时那般,坚决果断。

再也没有回头。

 

黄少天是广州人,只是家在镇上,前晚说好蓝老板送他回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再无交谈。

只在黄少天拖着行李箱拉开院子门时,蓝老板喊了一句:“黄少天。”

黄少天听到就回头瞧他,清晨的风有些大,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黄少天支愣的几撮头发,那几根随风摇曳的呆毛为他添了几分稚气,也为蓝老板添了一分恍然。

蓝老板看了黄少天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以后要好好的。”

黄少天听了也笑,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只是数十年都不曾让你对我产生欢喜,再多的话也只能烂于心底。

“没了,要好好的。”

“好。”

他看着黄少天拉开大门走了进去,消失在他的视线前,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黄少天像是光,不是温柔的灯光,而是金光闪闪、炫人眼目的,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像是忽然照进漆黑屋子里的那道光,亮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道光已从他的世界退去。

眼前一片漆黑。

 

7.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黄少天问。

“没了,要好好的。”

“好。”

黄少天拖着行李走进客厅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蓝老板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却又莫名地有些意料之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长达十余年的特意注目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长达十余年的无动于衷又该怎么持续下去?

其实也并非无动于衷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这个原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BOSS突然从某一天开始频繁的出现在训练营,出现在食堂,出现在宿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个“高不可攀”的万恶资本家突然开窍一般悄然无声地真正地融入了蓝雨。

这么说似乎有些自大,明明他才是蓝雨俱乐部的创建人,可是黄少天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了。蓝雨对黄少天来说是个太过重要的存在,在职业生涯画上终止符之前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重要愈来愈深刻,铺天盖地,足以用来概括整个职业生涯,甚至是整个青春。

所以在突然察觉到这个人闯进了他自行画出的小圈里时,黄少天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黄少天还记得第四赛季的征程结束得有些太早,他多少有些气愤,在经理宣布假期开始后带着不甘心独自闯进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做训练,日复一日。

是第四天吧,又或者是第五天?他做完第三套训练摘下耳机的时候听到了细碎窸窣的声音,不同于清脆分明的游戏音效,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将他的思绪一丝一缕地从那个虚拟的世界拉扯出来。

黄少天带着好奇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先扑面而来的是蒸蒸的暑气,跟着才瞧见蹲在门边上玩消消乐的蓝老板。听见声响的蓝老板立刻抬头往后看了一眼,见到他出来先问:“结束了?”

并没有。

然而黄少天还是顺势点了个头,之后就被蓝老板拉着又走进了训练室,一样被拉进来的还有午餐外卖与冰淇淋一份。

那个时候蓝雨还没有装中央空调,饶是装在冰桶里的冰淇淋都有些化融化,香草味的混着浸软的巧克力碎感觉有些发腻,却不讨人厌。

印象深刻的还有第六赛季决赛当晚,在昏暗的暖橙色灯光下他坐在车里突然伸出手抓住自己,那一瞬间耳边宛若出现一面擂动的鼓,响得他险些没有听见蓝老板说的是什么。

他说:“追你。”

黄少天有些被吓着了,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忙挣脱开蓝老板的手往队友那边赶,告诉他们老板喝醉了,他送他回去。

熟悉的队友带着满身的酒气调侃:“小心酒后乱性啊!”

黄少天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他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有没有泄露出些许慌乱,只记得脑子里有一束炸不完的烟花,噼里啪啦。

一塌糊涂。

第八赛季的决赛至今想起来仍觉气愤,幸而昨天他终于把奖杯从轮回手上夺了回来,荣耀出现的那一刻黄少天突然就想起四年前在漆黑的楼道里蓝老板说:“会赢的。一定会。”

当然会赢,他黄少天可是蓝雨的利刃啊!

第九赛季开始前,蓝老板变得很少出现在俱乐部,黄少天对他说的继承家业表示理解,可是不免还是有一点点想念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看着他成长的视线。

然后突然有一天食堂的所有素菜变成了花式炒秋葵,他讨厌秋葵,就让喜欢秋葵的郑轩通通夹走,郑轩一边从他碗里捡一边吐槽:“就算是喜欢,这么多也会害怕啊!”

再然后当天下午经理宣布了一条新的队规,尾音刚落全场哗然,什么叫禁止队内恋情啊?虽然很扎心,但是全联盟谁不知道他们蓝雨是出了名的和尚庙啊?此举自然得到众人的纷纷吐槽,只有向来平稳的喻文州和异常安静的黄少天没有任何反应,准确的说只有黄少天没有任何反应,喻文州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黄少天一眼。

黄少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不动如冰,他忍不住去想蓝老板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怎么那么幼稚,像个小孩子。

就算喜欢。这么多也会害怕吗?

并不害怕呀,喜欢这种东西,多得快要溢出来才好吧?

黄少天这个人总是被打各种各样的标签,像是话唠、外向、乐观等等等,甚至有些路人粉不带恶意地喊他没头脑瞎高兴。然而事实上黄少天不仅仅操纵着夜雨声烦,他的心里也活着一个夜雨声烦。

一个心思细密的机会主义者,一个切开有些黑的捞稻草人。

他带着对这份感情的不确信与不自信小心翼翼地陪着蓝老板玩这出禁止恋爱的游戏,很庆幸他又没有赌错,蓝老板对他不单单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回忆有些长,结束的时候已经放好了行李,他站在二楼的房间里往下望,明明看不见茶色玻璃后的身影,心脏越忍不住加速跳动,像开始那一刹的悸动又不仅仅是悸动。

蓝雨对他来说是什么?

是很重要的存在呀。

 

8.

黄少天走到车前拉了拉副驾驶座的车门,发现没锁干脆径直钻了进去,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问:“你开车的追不上个走路的还行不行了?唉,算了算了,我来好了。胆小鬼,我想追你。”

“啊?”蓝老板一脸错愕。

黄少天当下翻了个白眼,有些气恼,“不是你说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吗?可是我已经退役了呀。”

天亮了,夏日那道耀眼无比的光晃到了蓝老板的眼。

他连忙揪住黄少天的手,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我喜欢你。”

这瓜,好甜。

心想事成,再欢喜不过。

 

9.

后来在卢瀚文首次以队长身份率领蓝雨夺下冠军奖杯的时候,黄少天兴奋无比地发了微博,洋洋洒洒地赞扬卢瀚文及其年轻的队友一千二百字,丝毫不理会网上某些对卢瀚文还是不够成熟的批判大力赞扬,最后写到:在退役后,我常常想到一个从前根本没想过的问题,究竟是选手为了战队方针而做出改变好,还是战队为了选手最好的状态而做出调整好?我没能得到答案,却无比庆幸蓝雨是后者。

蓝雨是什么?蓝雨是天,无边无际辽阔宽广;蓝雨是海,汇聚汪洋容纳百川。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蓝雨,才有了一代又一代并不完美的他们组成的他心里最完美的蓝雨战队。

有人在评论里追问:黄少,蓝雨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呢?

夜雨声烦回复@孤单心事:是我年少的张扬与轻狂,是我梦想的开始与圆满,是我至今仍旧深爱的。

地方与人。

他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黄少天永不结束的蓝雨的夏天。

 

                                                                                                                                                                                                  end

 

 

 

 

 

 

 

 

 

最后,聊一聊吧,一个与完售时隔大半年并且与本子里ft完全不一样的ft,不喜欢闲聊的小可爱可以略过啦23333

 

我们的主催四白对我说:“莫默,孤单心事是你的文里我最喜欢的一篇,是故事性最完整的一篇。”

 

我说:“没法呀,完整的故事性我就写完了这么一篇。”

 

2014年夏天,我第一次接触了全职,从此我的眼里心底都被一个叫做黄少天的家伙占据了,转眼间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他在我心里的第五个年头,我亲爱的黄少天成年了。

 

这个脑洞的源于当初写卢黄那篇《致黄少天的一封信》时群里有人告诉我感觉蓝雨老板对黄少真好呀,就这样一句话了开启了我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脑洞里包含着太多太多我个人的私心,文里有太多我个人的想法,例如在我心里蓝雨成就了天天的同时天天也成就了蓝雨,例如我虽然知道夺冠的路途荆棘遍野却迫切的希望他能一次再一次夺得他想要的荣光,例如在我心里愿有那样一个人能做到在不同次元的我做不到的,无论是在荆棘的道路上或者平静的生活中,都能爱他如初,伴他如故。

 

他是蓝雨最锋利的那柄剑。

 

是我心中勇敢无惧的英雄。

 

尽管十赛季过后,我的少年已经不再年少,可他势必将铭刻在荣耀与蓝雨的历史上。

 

他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黄少天永不结束的蓝雨的夏天。



忘了,这有个小活动,喜欢这篇文的可以戳一下


另外我要吐槽这篇被屏蔽了无数次,就是因为蓝老板啃包zi!!!所以我换成了烧饼!!!

关于瑛殁作者《刺盲双眼》文中描写黄少天吸毒一事的个人观点

希望无论是首页与否的自家姑娘都能做到珍爱尊重这个角色,这是我个人与天天一起走过的第五个年头,五年下来,仅仅在lofter这小小的一方寸土都曾发生很多事情,我知道有很多姑娘不满tag被爆,我也希望事情过去后与all黄无关的文章可以由各lo主主动删除,虽然爆tag或多或少有些偏激,但是目前为止我并不反对这个行为。

我喜欢黄少天,我不希望他因为任何一个写手画手沾上莫须有的污点,更何况是违法乱纪。将来的all黄tag是否干净,将来的all黄文里的天天是否能继续正直清白是要靠大家一起维护的,不正之风需要掐死在摇篮里。

共勉。

韩文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占all黄tag抱歉,事后删。


说在前面:


1、看本人lof的“喜欢”即可见我为右黄、吃all黄。因未在家住,只随身携带了黄少天的抱枕,后期回家后会补充官周。


2、此文旨在说清瑛殁文中描写黄少天涉毒一事,不涉及其他粉群、cp恩怨,借题发挥的和互掐的自重。


3、请各位看官摸着你左边的心脏自问:吸毒是不是错误的?我是否真的喜爱黄少天?如果两次均为肯定回答,请问你如何舍得看见你喜欢的黄少天被毒品侵蚀。


———————————————————————————————


回归正传:


Q:为什么我要反对作者瑛殁的文章《刺盲双眼》中黄少天吸毒一事?


1、吸毒是违法犯罪,已经突破了法律底线。


2、我不愿意看见我喜欢的黄少天触碰毒品。




Q:原文里黄少天是被强迫的,情节需要并非主观涉毒,况且作者已经道歉,为何揪着不放?


1、个人观点:这东西碰了,没人在乎你主动被动,非警察卧底paro为大义牺牲这种设定,我不能接受任何涉毒的情节。作者道歉文里说初衷是“以能戒掉毒品显示少天的坚强,不存在主观意识上的涉毒”,少天的坚强我们都看得到,不需要这种极端的表现手法。


2、被读者指出吸食吗啡不可戒一事后,作者轻描淡写地回复会换成“致幻药品可戒除的”,文章被举报后,作者表示有意愿的读者可加群继续看文,由此可见她将会继续这一设定的描写,就是黄少天还是会涉毒,而非取消吸毒情节,而我反对的就是吸毒本身。




Q:同人创作虚拟的而已,何必谈毒色变反应过激。


1、且不说作品是作者内心意识的一种映射这种话了。既然是同人作品,你问过虫爹他愿意让他创造出来的角色沾毒了么!今天即便不是黄少天而是别的角色涉毒,我也会掐的。何况我喜欢黄少天,我心疼他被任何不好的事物沾污。


2、正因为是同人,角色不是衍生作者一个人的,不然就去写原耽(即便原耽这种敏感的梗写歪了也会有人掐的。)


3、我希望在微博上转发封杀涉毒艺人和致敬缉毒刑警的人,不是今天维护作者、嘲反对者谈毒色变的人。吸毒就是错的,没有余地。




Q:违法设定的同人文这么多,杀手paro(杀人)、神偷paro(盗窃)、黑道、桃色交易等等,为什么别的不掐非掐这篇?


1、不是没掐过。曾经有人写all黄mb被掐删文换马甲的;有全职同人写迷奸梗被群嘲挂粉红的,等等。


2、写吸毒被掐你还委屈上了?!




Q:掐文和作者是为黑而黑。


黑是不会来掐的,黑巴不得继续写下去,然后有朝一日好群嘲吸毒文。望周知。




最后老生常谈:


1、Love is blind。我只盲目于黄少天,而非任何一个衍生他的作者 。


2、不洗脑也不和稀泥,大家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文写得好的作者很多,不是每一个都会在底线边缘试探的,自行分辨。


3、也许有一天,作者换个马甲就过了。然而黄少天呢?之后有人提起只会说,知道么有人写黄少天吸毒还挺受欢迎唉。他们会在意谁写的么?不会。他们会看文了解黄少天为什么涉毒么?不会。他们只会嘲你所喜爱的黄少天吸毒。

求约?

糊墙组:

【终宣+预售】all黄冷cp推广向——南极冰

刊名:南极冰
原作:全职高手
Cp:all黄冷cp推广本
规格:A5
字数:3.5W
价格:22.2RMB
用纸:内页—100g道林,外封—250g铜版
参本人员:
    主催@白皛    
    封设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药十七 
    校对@善良的大毛    
    排版@大萌
    代理@牛奶星工作室
    写手:炩十二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炩十二 、白叶  @白叶   、雨雪瀌瀌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西辰 @西辰 、莫默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莫十三 

收录篇目:
    郑黄-炩十二《种瓜得瓜》
    江黄-白叶《台风过境》
    乐黄-雨雪瀌瀌《春风里》
    刘黄-西辰《愿赌服输》
    蓝老板x黄少天-莫默《孤单心事》

all黄冷cp推广本,让极圈的我们报团取暖吧~

预售链接: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58870538903

9.20(今天晚上)20:00开始预售,目前截止到10.1,根据糊墙情况可能会延长【咬舌自尽over】


【宣+印调/all黄冷cp推广本】南极冰

最后一个是我,虽然拉低了全本的水平,还是希望有人约呀_(:3」∠❀)_

糊墙组:




刊名:南极冰
原作:全职高手
Cp:all黄冷cp推广本
规格:A5
字数:3.5W
价格:22.2RMB
用纸:内页—100g道林,外封—250g铜版
参本人员:主催@白皛    
                 封设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药十七 
                 校对@善良的大毛    
                 排版@大萌
                 代理@牛奶星工作室
                 写手:炩十二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炩十二 、白叶  @白叶   、雨雪瀌瀌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西辰 @西辰 、莫默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莫十三 
收录篇目:郑黄-炩十二《种瓜得瓜》、江黄-白叶《台风过境》、乐黄-雨雪瀌瀌《春风里》、刘黄-西辰《愿赌服输》、蓝老板x黄少天-莫默《孤单心事》


all黄冷cp推广本,让极圈的我们报团取暖吧~


预售大概9.20(本周三)开,到时候再发链接。
先就在lo上做个印调压压惊,看看我们要糊多大面积的墙orz,如果有想买的朋友就在评论敲个1嘛



【all黄联文/第六棒】前人葬剑,后人扒坟

all黄,内含刘皓→黄,请注意

详细预警戳我

不用子lo匿了。。今年赶不上生贺了【】凑个数。

写得相当的,羞耻。


6.


“周泽楷!”

周泽楷的耳边充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近乎歇斯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想睁开眼,可是即使睁开了眼,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他有些慌了,忙刚张开嘴想要应答,却察觉到有粘稠温热的液体从喉咙中涌出,与此同时嘴里充斥着鲜血的铁锈味。

而那个叫喊着他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痛苦的抽泣。

“别哭。”

他想这样告诉他,却连本就微乎其微的维护呼吸的气力都已经耗尽。

再睁眼时,他便成了此间的一缕孤魂,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人身后,而他不知为何从众人敬仰的少年剑圣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人妖刀。

周泽楷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沾满鲜血的双手,告诉他够了,真的够了。

你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士,除恶扬善,仗剑天涯。识天下义气侠士,与结缘者谈笑风生,饮酒作乐,兴致来时共坐廊下赏花论剑岂不妙哉?

何苦来讨得天下苍生厌恶?

何苦来在残月下孤墓前独饮一杯苦酒?

何苦来心心念念记挂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伸手,都只是穿身而过,眼睁睁地看着他做下不该做的不能做的错事。周泽楷寡言,人人都知他是不善言辞之人,哪怕是在他面前也少言语,可如今若有一个机会,他定要一言一句的告诉他别再继续了,你不该如此,你不该与恶相伴。

但当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围剿空荡荡的蓝溪阁时,他一时又悟了,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恶呢?

往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蓝溪阁只剩下后山上夹杂在竹林中的一排无字墓碑,一片翠色中颓废的灰败是在他闭眼睁眼间未能知晓的杀戮。

难怪自他睁眼再未见他回过他口中千好万好的蓝溪阁。

这个人啊,重情重义重于己,哪怕是他自己死于非命化作恶鬼,也定不会如此。可偏偏遭人陷害的是他,独留于世的也是他。

那些人来了,他听见了远处的兵器清脆冷冽的铮鸣。

周泽楷想拉着他走,然而伸出手一如既往的穿身而过,于是他只能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佩剑“冰雨”埋在了这片竹林里,代他与他的师父师兄弟们长眠于蓝溪阁。

他在嘟囔:“生是蓝雨人,死是蓝雨魂。”

他在念叨:“冰雨啊,你可要替我跟魏老大文州他们问好呀。我这一生杀戮太多,只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无缘和他们这些因我而死的冤鬼见面。魏老大曾经说饮血的剑能通人性,你跟着我这么久也该通人性了,切记切记,替我黄少天向他们道一句此生少天欠他们的,只怕是还不起了。

他在嘀咕:“周泽楷,我怕也是见不到你了。你这辈子遇到我真是倒霉,如果没有我,你现如今仍在轮回山庄做你的富家少爷,大抵已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貌美小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地做你的富贵显荣。如果没有我……”

刀剑的铮鸣愈来愈近,他定也是听到,这才停下了嘀咕,目光一一扫过墓碑上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经至亲至近的人。

黄少噗地笑出了声,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周泽楷不在这。”继而便赤手空拳转身离开了竹林。

那些镶嵌着翎羽的箭支破空而过一支接着一支射进黄少天单薄身躯的画面,直至周泽楷醒来仍旧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他庆幸不过大梦一场,同时又不免怀疑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真的一场梦吗?

那些镶在骨子里的悲痛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庙中的烛光扑烁,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周泽楷借着昏暗的烛光望向在另一边稻草堆里沉睡的黄少天,他似乎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颊红扑扑的,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这是他与黄少天相识的第七天,他知道他是一名剑客,知道他出自蓝雨一门,知道他将前往比武大赛,这一些与梦里如出一辙。那么将来呢?

将来他是否会如梦中那样成为名震天下的少年剑客,继而遭遇巨大变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妖刀。而自己将来是否会如梦中那样为救他而死,继而变成一缕孤魂看着他在这另他痛不欲生的人世间继续前行,最终万箭穿心而死。

“周泽楷!”

黄少天歇斯底里的叫喊突然间又出现在周泽楷耳畔,他猛地怔了一下,跟着忍不住浑身颤抖。那不是梦,不是梦!

在将来,或远或近的将来,他将与黄少天相爱,而那些悲剧也将接踵而来。

而他只要远离黄少天,或许就能如黄少天所设想的那样继续在轮回山庄做他的富贵闲人,再过两年娶一如花美眷,从此便是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很简单不是吗?只要天亮以后,和黄少天道别,从此天涯不见。

可是他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不能让黄少天这样下去,他不能让那些事情发生。

他们只认识了短短的七天,不过人生中只称得上眨眼一瞬的七天,却已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在此之前周泽楷并不能确信什么,可那一场大梦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已经做好了和对方携手一生的准备,他要让黄少天活下去。

他想隐居于世,他便带他回轮回山庄共享荣华富贵,他若想仗剑江湖,他便陪他踏遍大好河山,看遍人情冷暖。

怎样都好,只要活下去。

夜还很长,周泽楷却再无心入睡,他的心脏跳动地像一面河祭时被人们擂动的鼓,有欢喜有悲恸,他要带黄少天脱离那个未来,哪怕是逆天改命。

烛光跳跃,灯火明灭。

他不禁又睡了过去,这次梦中出现了许多人,他一眼便望见了黄少天蹙眉抱剑站在人群之中,而自己就在他身旁与他望着同一个位置。

被人群围剿的是一个叫刘皓的青年,他面无表情地与黄少天对望着。

此时周泽楷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这样最好。“

人群议论纷纷,十分吵闹,可这个似乎来自刘皓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他没有开口,周泽楷却分明听到他说:“黄少天还是跟光一起是最好的。“

镶嵌着翎羽的箭支破空而过,万箭穿心。

何其眼熟的场景!

周泽楷忙转过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伫立的黄少天,唯一破开阴霾天的那束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照得他怀里的冰雨剑流光熠熠。

黄少天还很平安。

这个肉眼确定的认知让周泽楷松了口气,而刘皓最后的两句话又让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他庆幸万分的同时又有些难以释怀的愧疚。

企图逆天改命,不止是他。


【此蓝黄非彼蓝黄】孤单心事

脑洞流cp:蓝雨老板x黄

不知道该打什么tag,到all来蹭一蹭,介意的话我删。

大概四章完结,一篇流水帐。




1.

和其他几家俱乐部老板的深思熟虑不同,蓝老板当初投资创建蓝雨俱乐部的原因很简单,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有投资眼光看好电竞行业啥的。

他彼时年少轻狂,不服家里老爷子的安排,找狐朋狗友借了笔钱自己瞎捣鼓,捣鼓啥赔啥,赔得没剩下多少的时候听朋友说有个玩“荣耀”的人去找他谈,想让他投一笔钱建俱乐部,他有些犹豫。

蓝老板问朋友:“犹豫什么?”

朋友笑了笑解释道:“游戏是不错的,我也玩,可是电竞这块……我确实没什么信心。”

蓝老板这人虽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可就是天生对网络游戏不感兴趣,也不知“荣耀”那游戏做的是好是歹,只想着反正手头上剩下的钱也不多,干脆破罐子破摔试试,便让朋友联系那人来见自己。

那个人自然就是后来蓝雨的第一任队长——魏琛。

魏琛接到电话后很快就来与蓝老板见面,前后不到半小时便敲定了所有事宜。

让蓝老板下定决心的理由真的很简单,一是他是G市人,魏琛也是。

二是魏琛准备组建的这个邪恶势力叫蓝雨,正巧他姓蓝。

头年的势头并不大好,不过倒也不止蓝雨,那时候电竞不如后来那样发展迅猛,家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吊着。

但是这玩意儿吧,一旦被接受,那热度就是蹭蹭地往上涨。后来蓝老板想起这件事就不由感慨:天仔真是个宝。

天仔说的是黄少天。

黄少天被魏琛拉进蓝雨训练营的时候,正好撞上电竞行业飞速发展,真正赚到第一桶金的蓝老板二十年来第一次受到老爷子夸赞,喜不自胜。当年还没什么,可等后来每每想起此事蓝老板都要吹一番黄少天。

这事本来跟黄少天也没半毛钱关系,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把所有的好都与他靠拢吗?

起初蓝老板真没在意过黄少天这个人,尽管魏琛和战队经理都在他面前屡屡谈及这个名字,然而他们对黄少天的夸赞他除了听得懂“天赋型选手”这五个字,其他的真是一脸懵逼,谁能告诉他什么叫做“机会主义者”?

黄少天笑起来很好看,像是一轮暖阳,可蓝老板第一次注意到黄少天的时候,他却是在哭。

那个时候魏琛跑路了,蓝老板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该去稳定下军心,奈何半路被狐朋狗友们拖去喝酒,他心里念叨着这件事,大半夜顶着身酒气半醉半醒地踏进蓝雨训练营的宿舍。

差点在没拉灯的楼道里被绊倒。

蓝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夜已经深了,照训练营的规定眼前这个坐在楼梯上的少年应该已经陷入梦香。

手机屏幕照亮的地方只有小小的一隅,却又足够看清少年通红的眼睛。蓝老板搔了搔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一屁股挨着少年坐在了楼梯上。

他能够理解魏琛的做法,也明白对于魏琛来说蓝雨有多重要,毕竟当初来找他的人就是魏琛。

可是看到少年通红的眼睛时,他突然也有些难过了,蓝雨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对自己来说呢……

蓝老板看着窗外月光铺洒的小巷,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他竟然就在这楼道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少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蓝老板捂着因为宿醉发疼的脑瓜子准备回家再补一觉,迷迷糊糊地走出楼道时被阳光刺得头晕目眩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就瞧见黄少天直愣愣杵在他的面前。

清晨的风有些大,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黄少天支愣的几撮头发,那几根随风摇曳的呆毛意外地戳中了蓝老板的萌点,他不由得也愣愣地看着他。

黄少天似乎在想事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眼前的人已经睁开了眼,便把东西把蓝老板手里一塞,自顾自地吸着豆浆走了。

蓝老板坐在车上啃包子喝豆浆的时候,突然想起魏琛刚把黄少天拐来的时候说过黄少天将是蓝雨的利刃。

其实类似的话魏琛说过许多次,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这最开始的一次,或许此刻他心里多少有些未察觉的遗憾,后悔因为自己的漫不经心而错过了这柄利刃此前的锻造过程。

不过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这柄如今还未炼淬成的剑将来能锋利到何种地步。

他拭目以待。

【周黄/叶黄】三人两段

人物属于虫叔,ooc属于我。

喜欢一个人,是件很辛苦的事。


4.
黄少天在家呆了两天便觉得浑身不舒坦,他的发情期将至,此刻远离标记自己的Alpha让omega倍感艰辛。

黄少天掐指算了算,发现大概只剩一周的时间,唬得连忙揣着离婚证到市区里特设的omega医院预约“标记摘除”。

“标记摘除”技术的成熟大概是近年来最有利于omega的项目,利用激光将腺体中Alpha留下的信素胰烧毁,尽管过程十分痛苦,却拯救了许多被侵犯恶意标记与婚姻不幸的omega。

“标记摘除”前要进行完善的身体检查,预约这项手术的人不多,基本不需要排队,可等黄少天走完了所有检查程序,天也已经黑了。温柔的beta护士小姐告诉他三天后再来医院拿检验报告,并贴心的询问是否要帮他叫安全可靠的计程车或者通知家人来接他。

黄少天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她。

omega是金贵的,理所应当被照顾的,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联盟里那几个Alpha简直就是几朵逆光而生的奇葩花,对omega从不怜香惜玉,在赛场上该打打,该揍揍,宁可注孤生,也绝不有辱体育精神。特别是叶修,揍人从不带手软的。联盟里的omega也与众不同,大概是在赛场上与Alpha与beta们争锋相对惯了,在生活中也不适应被人照顾。

天已经黑了,回家也不方便,黄少天打算找个酒店住下,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他小姨那辆极其拉风的蓝色跑车冲着他狂按喇叭。

小姨其实是表姨,与黄少天差不了十岁,小姨嫁得不错,脑瓜子又好使,婚后的日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只是beta生育率低,小姨也不例外,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把黄少天当做自己儿子疼。

不知道小姨等了他多久,黄少天不好推辞,就跟着小姨住进她家。

路上小姨喋喋不休地咒骂:“叶修家不是人,哪有omega生不了孩子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就为了这事就离婚真不是个东西!就算没孩子又怎么样?多少beta都没有孩子,不是照样过?还Alpha都是精英呢,我呸!什么玩意……”

黄少天讪笑着不敢解释,小姨风风火火的性子连他都害怕,生怕引火上身,只好在心里嘀咕:“老叶啊,对不起啦,凭咱的交情让你背一次锅也不过分吧。”

吃晚饭的时候姨夫随口说了一句:“少天好久没来了。”又点燃了小姨身上隐藏的炮仗。

小姨拍了拍筷子,柳眉一竖抱怨道:“还不都怪叶修!把阿天带到北京去,一年到头回来的日子两只手都能掰算清!要是他好好待阿天也就罢了,可是呢?真不是个东西!瞧瞧,咱全家捧在手心上的阿天都瘦了!”

黄少天不敢言语,默默地扒着米饭,姨夫倒是乐得搭腔:“可不是!谁还就稀罕他家了,改明儿咱就给阿天介绍个好的,气死他们。”

小姨听这话乐了,连连点头说:“是了是了,我这就联系联系。”

这下不说话不行了,黄少天连忙开口阻止:“别别别!小姨,我这前脚刚离,后脚你就让我相亲去,被人知道了得说成什么样啊?”真要搞这一出,活脱脱像他婚内出轨才硬要离婚似的。

小姨将盛好的牛肉羹往黄少天面前一搁,瞪了他一眼,“说啥?能说啥?让他们说去!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的。”

姨夫又在那搭腔:“你姨说的在理!”

黄少天说不过这对夫妻档,闷闷的喝牛肉羹,他想小姨总不能真立马让他去相亲吧?

还真能。

第二天中午小姨便兴高采烈地拉着他说:“阿天,小姨给你找好了,一点都不比叶修差半点儿,你别伤心,咱下午就去见见他啊。”

黄少天对小姨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很是头疼,“不去”二字刚说了一半小姨立马阴沉着脸,黄少天只好应下,心里盘算着等见到人就把这事挑明说清。

看到对面的人时黄少天不禁怀疑是小姨整他,还是周泽楷在整他。

是了,小姨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周泽楷。

黄少天没记错的话,周泽楷也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年纪了。当初的联盟第一脸如今虽已年近三十,却仍旧俊美非凡,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可是即使时间愿意为他宽容,周泽楷也早已到了成家的时候,他的这张脸也无论如何不该允许他单到这个年纪。

周泽楷这张脸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在联盟时他是万千少女的长腿欧巴,是广告商争先抢夺的宠儿,也是整个“荣耀”响当当的门面,长得帅不说,游戏打得也帅,但凡“荣耀”出宣传,定是要拉上周泽楷做颜值担当。

很多人对周泽楷的第一印象便是他的脸,他们可能记不住他的名字,他的帐号卡ID,他的手法与技巧,可他们一定会记住周泽楷的脸。

黄少天也不例外,他第一眼记住的也是周泽楷的脸。

黄少天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周泽楷是在第六赛季,轮回主场。那个时候的轮回还很菜鸡,蓝雨对上轮回黄少天没感到一丝压力,赛前双方握手时黄少天溜到队伍的尾巴跟郑轩咬耳朵:“轮回那个新人长得真好看。”

真好看。时过经年,黄少天还是被周泽楷的脸晃到了眼,咬着柠檬水的吸管不自觉的盯着人家看。

等他回过神来,周泽楷已经被他盯得红了脸,黄少天忍不住调笑:“哈哈,枪王大大这是害羞了吗?又不是没被人看过!你往窗外看,最高的那栋楼还贴过你的大海报,无数广州人民都见过呢。”

周泽楷见黄少天笑,也跟着笑。他垂下眼睛瞧见黄少天握着杯子的手,修长的手指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火在心尖上点燃,一瞬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如火光般跳跃。

黄少天看他只是傻笑也不搭腔,便干脆说明来意:“周泽楷你也知道,我跟叶修结婚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泽楷打断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黄少天挑了挑眉头,他惊奇枪王大大高冷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热爱八卦的心,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便随意点了点头继续说:“是呀,我们离婚了。这个不重要!周泽楷,我这次来只不过是应付下我那个小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家里吹我的,你回去了就跟家里说见过了,不合适,这事就完美解决了。”

“为什么?”周泽楷问。

“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死脑筋嘛!”黄少天笑嘻嘻的答,“家里要是问为什么你随口扯两句就是了。”

“为什么?”周泽楷又问了一句。

黄少天一愣,不知道周泽楷问的到底是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这回换作周泽楷盯着黄少天瞧。

周泽楷的眼神有点奇怪,黄少天说不上那是什么情绪,只隐隐觉得像是受伤的小兔子,难过又委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黄少天把杯子里的柠檬水都吸完了,周泽楷才重新开口,还是那句:“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应付?为什么不合适?

黄少天突然就明白了周泽楷的意思,嗤笑道:“周泽楷,你还是毛头小子吗?”

如果换作五年前,换作第一届世邀赛前,他们对坐在这里,或许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没有如果。

五年了,他退出了联盟,退出了镜头,他与叶修在一起,又分开。五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哪怕当年他与周泽楷有些什么,五年的时间也足以冲刷一切,更何况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那么周泽楷现在的追问是什么意思?他喜欢他吗?没有吧!那就是因为被否定的恼羞成怒?何必呢!他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成熟点不行吗?黄少天此刻已经彻底忘了周泽楷给他发的那三条意味不明的短信。

周泽楷不说话,只是盯着黄少天瞧。他感觉自己心尖上的那团火被黄少天的话一点一点的浇灭,黄少天从来都没有把这次相亲见面当真,他之所以来只是为了应付了事。

像是有一柄锤子将尖锐的钉子慢慢的凿进心里,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周黄/叶黄】三人两段

前文见tag,人物属于虫叔,ooc属于我。


三.

黄少天醒的时候是半夜,窗外一片漆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墙上留的小夜灯去摸茶几上的手机,手机屏幕的亮度对此刻的他来说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时间,‪3:42‬,时间尚早,还能再睡一觉。

沙发上束手束脚地睡不好,既然醒了就没放着床不用的道理。黄少天拿起手机披上被子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往屋子里走,期间手机响了两声他没在意,这个点估摸着也就是消息推送。他困的很,无意识地一步三停,没几步的路愣是走成漫漫长征。

拖沓太久的后果就是等他再次躺平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黄少天辗转许久都没能入眠,干脆捞起手机玩,刷个微博看个剧,怎么也比在床上咸鱼翻滚来得好。他这才发现先前响的那两声并不是什么消息推送,而是两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黄少天?

——我是周泽楷。

而顺着这两条短信望上看,正是昨天那个婀娜多姿,没头没脑的问号。

黄少天乐了,没想到真的是周泽楷。黄少天好说话,在联盟这几年广交好友,纵使关系没有那么亲厚的在一起也能侃侃而谈,跟他差不了几届的职业选手都跟他在私下里一起耍过,连微草那个莫名仇视他的刘小别都跟他一起喝过茶。

除了周泽楷。

倒不是说黄少天对周泽楷有什么意见,尽管小周进联盟初期他确实怀疑过这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轮回队长是否拥有带领一个队伍的能力,可是这份怀疑也随着时间变成了肯定。照理说按黄少天的性子,确实应该与周泽楷有几分交情,奈何枪王大大与赛场上的一枪穿云一样难以亲近,黄少天每每与他交谈得到的都是寥寥几字,次数多了也就作罢了。

这些往事其实也没过几年,回想起来却飘忽不定感觉很是遥远,想着想着黄少天就睡着了,也忘了自己没有回复周泽楷。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头黄少天睡得香甜,那头周泽楷却是辗转难眠。

他一直关注着黄少天,从很多年前开始。

在得到黄少天与叶修离婚的消息时,周泽楷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一方面为黄少天感到难过,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地为自己开心。这一次他是不是有机会说出那句耽搁了近十年的话呢?

他想试一把。

生活中的周泽楷没有一枪穿云在赛场上无所畏惧的勇气,他挑了一个诡异的时间点表明自己的身份,期待,却也害怕得到对方的回复。

夜还长,窗外寒风呼啸,周泽楷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十五岁的那年夏天去广州旅游,吃饭时撞见了蓝雨一行人,因为黄少天絮絮叨叨的声音多看了他两眼而被塞了张签名,那个时候周泽楷还不知道荣耀是什么。

想到了十七岁的时候跟着轮回客场到了广州,那个时候轮回很弱,在擂台赛被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剑客打得七零八落。

想到了十八岁出道后比赛第一次遇到蓝雨,黄少天那时跑到了队伍的最后跟刻意躲避镜头的郑轩说着什么。周泽楷与对手一一握手,轮到黄少天时因为过度紧张连手指都僵硬了,黄少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他笑了笑,颇有几分安抚的意思。

想到了第六赛季总决赛上夜雨声烦那个精彩绝伦的斩杀片段。夜雨声烦潜伏许久,半场隐匿在草丛之中随着王不留行的走位移动找寻最适合的出击点,在王不留行突然从空中强降准备击杀索克萨尔时猛然蹿出,以血换血强杀王不留行逆转团队形势,夺得第六赛季冠军。刺客型王牌的名号自此打响。

脑海里占据最多的画面是第八赛季与第十二赛季。

第八赛季轮回利用比赛机制的漏洞强行将夜雨声烦杀死在出战前,周泽楷在重播里看到黄少天接受采访的表情时心里狠狠地振了一下,他看到了黄少天的不甘与愤恨,可是即使时间能重来,他依旧会将夜雨声烦杀死在出战前。

天道好轮回。

十二赛季,轮回蓝雨再次在决赛上狭路相逢,然而这一次的结果却是四年前的倒转。

当他们结束采访从后台通道黯然离开时,周泽楷鬼使神差地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望向舞台中间。在那里胜利的对手被记者团团围住,黄少天被队友簇拥着处于最中央的位置,台底下还有没散去的粉丝,他们或泪流满面或撕心裂肺地高声呼喊着“蓝雨”,“黄少天”,“剑圣”,“夜雨声烦”,“剑与诅咒”等字样,那些声音混淆在一起,吵闹杂乱并不好听,可对胜利者来说却是最美妙的赞歌。

因为距离太远,周泽楷看不清黄少天的神情,可他就是觉得黄少天一定是在笑,一定是在咧着嘴笑,尖尖的虎牙会抵在他柔软的唇瓣,生动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感染着身边所有的人。思及此周泽楷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只是那个小小的幅度刚刚出现便被心头涌上的酸涩抹平。

蓝雨夺冠了,从轮回手上。

黄少天夺冠了,从他的手上。

彼时的周泽楷猛然想起四年前利用赛制将夜雨声烦杀死在上场前的第八赛季,那个时候站在昏暗的通道里黄少天会想些什么?或者是什么也不想?

可无论如何,四年前的他一定比此时此刻的自己有更多的不甘……

周泽楷忍不住难过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央的黄少天,然后转过身跨步追上走远的队友,将鼎沸人声抛之脑后。

事后他看了重播才知道,当时赛场里黄少天收起了笑容,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台下激动的粉丝,然后平静的说:“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退役啦。”


十二赛季,蓝雨夺冠。黄少天可谓功成身退。


那是周泽楷最后一次见到黄少天。

这个住在他心里的人的最后模样,就是咧着嘴在笑,像是太阳一样。


只是可惜,他与黄少天的情绪总是隔着时间与显示器。

嗯……远古的伞黄坑被翻出来了,那就来一发点文吧,all黄除喻黄,点文自带梗,等剑仙写完了挑一个。


或者……有人想看我填哪个坑吗?


_(:3」∠❀)_很久不写文的渣渣有人搭理吗

【叶黄/周黄】三人两段

二.

南方的冬天与北方的冬天截然不同。

北方的冬天冷在气温与气氛,漫天飞舞的大雪,茫茫的雾气和光秃秃的枝桠仿佛都在诉说这个季节的萧索。而南方的冬天则冷在无形无色的空气,每阵风都藏着刺骨的湿气,让人感觉跟喝了七喜似的——透心凉。

黄少天已经很久没感受过南方的湿冷了,往年他回家探望两位老人都挑得的好日子,天气让人舒坦得很,现在冷不丁被寒风一吹才有了回来的实感。

他把大半张脸藏在围脖里,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贴着低矮的墙慢悠悠地磨蹭着。墙上斑驳的壁画还是他十二岁那年村长请村子里的美术生画的,现在只剩下了老旧的各色斑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更别谈喜庆。

不知谁家的老母鸡带着一溜小鸡仔从他脚边咕咕叫地跑过,黄少天抽了抽鼻子停在拐角处没敢继续走。

再往前走,就要到家了。

和叶修离婚这事,黄少天没告诉家里是不想老人家烦心,可也不知道他们打哪知道的,他前脚刚和叶修从民政局出来,他妈后脚就打电话来疾声厉色地让他别胡来。

黄少天也不反驳,听老妈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长串后才轻飘飘地道出已定的事实,“妈,你说的晚了。我刚从民政局出来。”

电话那头维持了许久的死寂后黄少天才听到他妈抽噎着骂了句死孩子,紧跟着就只剩下了挂机的忙音。

黄少天怔怔地站在民政局门口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模糊成一片,年少时用眼过度导致近视的情况在他们这些人里太过寻常。他发愣了半晌才想起转过头对身后的叶修说:“你工作忙,快去公司吧。”

“不急。”叶修收回同样瞅着远处的视线,颠了颠烟灰,“咱妈说了啥?”

“去去去,不是咱妈,是我妈。我妈说你缺心眼,这么多年了也不懂讨她喜欢,离了倒算好的,让我赶忙找个懂事的。还有让你也赶忙再找个,你这人不懂照顾自己,得找个心细的……”

黄少天嘟嘟嚷嚷地说了一堆,蓦地住了嘴。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可是就在刚刚突然觉得有点难过起来。

他大概是喜欢叶修的吧。

从年少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夜里黄少天就梦见了年少的自己,那个只有十四岁的自己。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这些年他与叶修所有相关的点滴剪辑成了一个视频,从十四岁到二十八岁,帧帧幕幕皆是回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已经融进自己生活里这么多年。

醒来的时候黄少天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一滴泪悄然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第一最好不想见。



近乡情怯。

黄少天贴着墙角吹了半晌风才有勇气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走,隔着老远就瞧见他妈在院子里搂着一个盆站在栅栏前准备喂鸡。他父母勤快,母亲更是利落的主,早年间拿着不多的家当倒腾,两个人四条腿拉扯着一个娃从农村走到了g市,到后来小有积蓄便盘了个铺子做起糖水生意,日子过得也算顺心。

再后来便是娃娃一点点长大了,小孩爱玩儿,接触了荣耀,进入了联盟,玩着玩着便成了一场比赛几十万的剑圣大大。

成名以后,收入稳定的黄少天在g市买了房子多次劝父母收了那个糖水铺子,不必再为了生存起早贪黑。只是每每提起这话他妈就要瞪他,跟着埋怨他年纪轻不知道盘算,絮絮叨叨又是一堆,念叨得黄少天都忍不住捂耳投降。时日久了他只当父母是闲不住,也就没再提过。

直到他和叶修结婚以后,父母有日突然提起打算收了铺子回老家去,黄少天这才恍然大悟,父母日夜辛劳不过是为他留条后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不了解的领域前路是否泥泞不堪,也没有能力为他斩断遍野荆棘,只好支起一个不大的屋子,待他累了倦了不想走了有处可去,有家可回。

其实想想他真的挺幸运的,一个乡下孩子靠着打游戏站到了许许多多人面前受人追捧,车子票子房子,要啥有啥,退役之后也不愁吃穿。感情方面打小爹疼娘爱,和叶修也算是婚姻美满,在他退役之前甚至屡屡接到邀约上电视大书特书他俩之间动人心扉的爱情故事,虽说那些节目夸张煽情编排的故事让黄少天这个当事人听了都一脸懵逼,可就算没有那些粉红色的回忆,他俩床事和谐,相处愉快,倒勉强也能算作模范伴侣。

尽管现在他们分开了。

走近时行李箱拖动的声响引起了黄妈妈的注意,她抬头往外一瞧见是黄少天立马黑着张脸进屋去,黄少天喊了声妈没人应,也就没敢跟进去,杵在门边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数数。

还没数到十,他爸就被人从屋子里推了出来招呼他快进屋,黄少天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得装乖,吸着鼻子诺诺地应好,和他爸一对视,爷俩对屋里那位太后的性子都挺无奈。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黄妈妈仍一言不发,黄少天吹开碗里的枸杞,一边喝着温热的鸡汤一边在心里幽幽地叹气。他妈要是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地说上一通他还能舌灿莲花辩解两句,这样的沉默不语他无从应对,一桌子鸡鸭鱼肉更是让他心里苦不堪言。

饭后黄少天想帮着洗碗,却被母亲面无表情地轰出了厨房,只好在客厅里陪他爸看电视。黄少天离婚的事对黄爸爸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这个老实的农家汉子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搞笑节目,时不时哈哈大笑,黄少天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父亲比往年更多的皱纹与白发忍不住红了眼眶,从他进联盟起至今都是在外多归家少,还来不及好好看看父母,他们就老了。

许是近来都没睡好的原因,黄少天想着想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只有一个念头——这前两年和叶修一起给家里挑的沙发还挺舒服。

黄妈妈踩着厚重的毛绒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就瞧见黄少天睡着了,她走到沙发边上不大高兴地埋怨:“你这没心肝的,还有心思笑。没瞅见儿子都睡着了啊,这样冷的天你就放着他睡在这,还不快去抱床被子来给他盖着。”

黄爸爸嘿嘿笑了两声,边往里屋去抱被子边回:“我不笑还得哭不成?你瞧瞧你那张脸黑的,天仔都得给你吓着。你说说你何必呢?有什么想说想问的,好好和他说不成么?你要把他真唬着了他跑出去你能安心?回来了总比在外头好吧。”

“唉,可不是吗。”黄妈妈调低电视音量,转过身从黄爸爸手上接过活,弯着腰给黄少天掖被子,嘴里不住嘀咕着:“回来了就好,就好……”

黄妈妈掖好了被子想着去黄少天屋里瞧瞧需要填补些什么用得上的东西,才走到房门口突然想起来个事,回头叮嘱到:“你记得给阿修回个电话,说天仔已经睡下了,我瞧见天仔一生气忘了跟他报个平安。”

“知道了,我这就说。”